前头的那三、四十个人,身穿着绯红色的官服,显然都是二十四衙门掌印太监、各宫管事牌子——这些四品以上、可以穿斗牛或飞鱼补服的内官,威权相当于外朝的二品部院大臣,所以才能用绯红的服色;也只有混到这个份子,才能称太监。不过,根据祖宗家法和宫里的规矩,包括司礼监掌印太监在内的所有内官无论在外朝多有面子,在宫里永远都只是奴才,除非朝庆大典,都只能身穿粗布衣衫,哪象今天这样穿着圆领官服,宫帽补服也一应俱全!
朱厚熜顿时明白了,不由得怒气冲天,回头朝着陈洪吼道:“陈洪,你搞的什么名堂!”
陈洪已吓得俯身在地簌簌发抖:“回……回主子,奴婢也……也不晓得……”
“不晓得?!”朱厚熜厉声说:“除了你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陈公公,谁能把那些奴才都煽动起来,向朕集体示威?”
朱厚熜猜得一点也没错,此事确实是陈洪主使,他先是拿着外面那些臣子不轨言行的仿单来告状,接着便策动那些宫里各监局和各宫的大小牌子集体请愿,双管齐下,只为能挽回圣心,使主子不受外面的那些臣子的蒙蔽,收回抑制内官权势的成命。但听主子已将此事定性为“集体示威”,意思虽然不甚明了,但想来大概就是“挟众强君”的意思,这个罪名落在外面的那些臣子身上,可是抄家灭罪的罪;换成他们这些宫里的奴才,无家可抄,无族可灭,那就要按祖宗家法剥皮楦草以儆效尤!陈洪闻言如五雷轰顶,哪里还敢承认?忙死死地趴在地上,说:“启禀主子,这……这是断然没有的事情……”
朱厚熜厉声打断了陈洪的话:“还在狡辩!你可知道妄言欺君该当何
第六十六章 阉奴示威(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