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地站了起来,说:“微臣不能体察圣心之深远……”
朱厚熜故意板着脸,打断了他的话:“朕跟你说这半天闲话,原是为了让你不必紧张,你却还是如此诚惶诚恐,让朕颇为失望啊!”
见贺兰石越发地紧张了,又哆嗦着要站起来请罪,朱厚熜无可奈何说:“罢了罢了,看来你也是积习难改,朕说句笑话,你也如此惶恐难安,咱们还是闲话少叙,说正题吧。朕今日召你觐见,不只是为了表彰你往昔为朝廷做出的功绩,更是想请你好好跟朕说一说你们商人的难处,听一听你们可有什么经济致用之良策。此处除了严世蕃和张居正,再无旁人,出得你口,入得朕耳,没有人会给你加罪,朕更不会给你加罪。你有什么就说什么。”
刚才在来的路上,严世蕃已经向贺兰石透露了皇上召他入觐的用意,还给他出了不少主意。因此,贺兰石对于皇上的问话并不感到意外,站了起来,说:“回皇上,要说商贾的难处,是有一些,不过都是细枝末节,不足以玷污圣听、纷扰圣心。”
“真的如此吗?”朱厚熜追问道:“朝廷国策刚刚从重农轻工抑商改易为农工商并重,对你们商人也由原来的抑制打击变为抚恤扶持,其中就没有一点问题?比如说,那些贪官墨吏嗜利好财,欲壑难填,一直视你们商人如任其宰割的肥羊,吃拿卡要,恣意盘剥,还动辄借口整修公廨或兴修水利等基础设施,对商铺随意摊派,这些现象如今是否依然如故?而那些囿于祖制、墨守成规的清流官员,是否仍视经商为贱业,歧视你们经商之人,限制你们自由往来、货殖四方?还有,户部设于各地的税关是否依律征税?有没有随意多征、重复征税的现象?工
第二十七章 温言慰商(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