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亦不敢以之进呈天子,更不敢任其流传于外。而且……”
说到这里,他抬起了头,看看严嵩又看看严世蕃,见严世蕃固然仍是怒容满面,严嵩却面无表情地拈须不语,不见得就是不赞同自己的说法,才又大胆地说:“其实,依学生之愚见,‘秋尽拒霜盛’里的‘拒霜’二字,是木芙蓉的别称,‘拒霜盛’是指此花盛开,故用一个‘盛’字并无十分不通。若用一个‘威‘字,反而有些不妥……”
匆匆说了自己的见解之后,罗龙文慌忙又说:“小侄才疏学浅,确实不该妄言是否道君御笔。但此画纵非道君御笔,亦当系北宋院画之精品,大人留之赏玩也无不可……”
亏他把话说得如此摸棱两可,既表达了自己的见解,又顾全了严世蕃的颜面,严世蕃脸上的怒容不见了,转而堆满了笑,对严嵩说:“老爹,儿子没有说错吧!定生确有真才实学,不是那种除了四书五经、朱子注疏之外就一窍不通的迂夫子。爹以后清谈雅叙,就不愁知音难觅了!”
严嵩拈须微微颌首,笑道:“若没有最后一句摸棱两可的话来画蛇添足,就越发地好了……”
严世蕃热烈地反驳道:“爹也不必求全苛责过甚,既有见解,又知进退分寸,明悉为尊者讳的道理,这才是饱学之士应有之德啊!”
严嵩一哂:“你这话不通!既然是清谈雅叙,都应该畅所欲言,且切磋学问、谈诗赏画,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哪里还分什么尊卑高下?更何需避讳?”
原来这才是严氏父子二人对自己的考验!罗龙文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早已被潺潺而出的冷汗浸透了。
他见严
第六章 涉险过关(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