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赏群臣,内阁学士和六部九卿都得了彩头,不是增加俸禄就是恩荫子孙,一年多个几十上百石粮食几百上千两银子对那些位高权重的当道大僚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能让一个儿子或孙子不用经过严苛的科举考试就能直接进入官场,无疑是给那些老臣们解决了后顾之忧。如果皇上采纳了杨继盛的谏言,势必要将那些封增恩荫都要追夺,等若将满朝达官显贵全部得罪光了,谁会去做这种千夫所指的傻事?因此,满朝文武之中尽管不乏与杨继盛一样腹诽皇上驭夷治边之策的人,却都碍于种种顾虑而噤若寒蝉,缄口不言。杨继盛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被剥去了官服,押到大同,灰头土脸地换上号衣戍边值守。
马宪成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听说还有人替杨继盛说话,不禁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人如此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竟还要疏救那个狂生?”
严嵩低声说:“正是贵部云贵铜政使司铜政御史海瑞。”
既然是自己部衙的人,又是那个动辄就把大明朝堂搅得不可安宁的海瑞,此人上疏在皇上面前很有分量,以前无论论争的是多大的事情、弹劾的是哪一等的显爵高官,皇上都是见一本准一本,既然如此,马宪成就不能不再置身事外,忙问道:“元辅,那个海瑞的奏疏是何时收到的?皇上可有御批?”
严嵩说:“奏疏是前日呈进大内的,已被皇上淹了。”
“淹了?”马宪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皇上根本没有把海瑞的奏疏发回内阁拟票,而是径直扔进了字纸篓里。严嵩有个在通政使司任右通政的门生赵文华,又有个在御前办公厅任协办的儿子严世蕃,当然能对皇上的态度了如指
第十一章 巧舌如簧(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