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铜政御史,光是个好官、清官还不行,还得有一条准备,把命舍在那里!”从海瑞开府建衙这一年多的情势来看,此人不但从未仰仗自己是朝廷委派到地方的部衙司官就轻视、欺凌当地官府衙门的州牧县令和土司职官,还能主动放下身段,与矿工们一起开山、采矿,闲暇之时教他们读书识字、替他们写家书,仅此一点,将数以万计的矿工安抚、管教的服服帖帖。一个制科进士、正经的四品命官,能如此自贬身价,堪称国朝第一等的能吏干员……
最难能可贵的是,此人坐在铜政御史那个天下第一大肥缺的位子上,也是两袖清风、一介不取,不但从未克扣过矿工工资和饭食钱,听说还时常把自己份内应得的养廉银拿来贴补那些家境贫寒的矿工,自己却穷得身无长物,寻常连点荤腥也舍不得用,靠在后衙开辟菜圃种点小菜度日。如此清廉自省,颇有“君子固穷”的名臣之风,尤其是在贪墨纳贿之风屡禁不止、各种陋规锢蔽根深蒂固的大明官场,象他这种人,即便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也实在是寥寥可数……
如今,严嵩要举劾海瑞、穷治其罪,到时候,身为海瑞部衙堂官的他,是救还是不救?
马宪成虽也是夏党要员,但这么多年里一直埋头干事,很少涉足朝局党争,想了许久也无法做出决断,有心要求教于既与自己私交甚笃、又同属夏言一党的次辅李春芳,却碍于内阁人多嘴杂,又要避开严嵩耳目,不得不于下值之后,乘一顶四人抬的小轿来到李春芳的府邸问计。
听完他讲述始末,李春芳一哂:“难怪今日严分宜到你值房坐了许久,原来竟是要拿话将你的军啊!”
“这么说,子实兄也认为严
第十二章 事不关己(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