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说只是个制科进士,毕竟也算是科甲正途出身,又怎能自轻自贱,与一帮粗鄙不文的武夫为伍?
进而又一想,罗龙文便联想到了朝中严党、夏党的党争上面:如今严嵩位居首揆,严世蕃也得以跻身御前办公厅,成了天子近臣,严党自然在朝局政争中占有一定优势。可是,夏言一党也断不可小觑:夏言虽退出内阁,但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上许以前所未有的内阁资政之职,令其常驻南京,抚定江南,已隐隐有“江南王”之势;其二,内阁四大阁员之中,夏党就占了两个,一是次辅李春芳,一是阁员马宪成,一个分管兵、工二部,一个执掌户部,两人联起手来,权势未必在严嵩这个首辅之下;还有其三,就是夏言的那个得意门生高拱,不但与严世蕃一样同为天子近臣、御前秘书,还被委以文官铨选之重任,兼上了吏部文选司郎中的要职,虽只是个四品,事权实权却不知道比严世蕃那正三品的右副都御史高出多少倍,显见得圣眷犹在严世蕃之上。难道说,自己在朝廷党争之中站错了队,被夏党视为严党中人,那个高拱就借着吏部文选郎的职权,将自己发配到了军中任职?若真如此,那可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更可称得上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啊……
想到这里,罗龙文委屈地说:“爷爷,孙儿虽才具平平,难堪大用,可也不致落到贬谪充军的地步,他高拱要欺君罔上,徇私弄权,拿孙儿开刀,爷爷总得帮孙儿说句话吧?”
严世蕃哑然失笑:“帮你说话?难道你方才没有听见,是皇上钦点你去东海舰队任职的?”
罗龙文说:“那还不是他高拱巧言令色,在君父面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第四十三章 苦心提携(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