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片苦心,负责圣驾安全保卫的杨尚贤、高振东和谢宇翔等太保却对此十分不满,认为应该严令驿丞不得泄露钦差入住的消息,却被朱厚熜阻止了——一来难免会让人觉得高拱、张居正两位天子近臣架子过大,难以亲近,对他们的官声风评不利;二来也使自己和高、张这两位宰辅之才丧失了实地了解各地政务民情的机会;还有其三,直属兵部管辖的驿站跟当地政府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很难处理,常年所用的车马差役要依靠地方官府衙门征派,这样不近人情的作法虽然方便了自己,却让人家这些可怜的八品驿丞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那些州官县令每每在辞别之时,还会悄然奉上面额不等的银票作为赙仪贽敬,这本是众人司空见惯的官场陋规,却令高拱、张居正二人尴尬不已更惶恐难安,只能板着面孔,摆出一副“拒腐蚀永不沾”的样子坚辞不受。那些州官县令心中嗔怪这两位年轻的官场新贵不通人情世故不懂为官之道,表面上还得奉承他们素丝不染,堪为国朝清官廉吏之楷模。
龙舟船队仍慢悠悠地游弋在漕河之上,镇抚司的秘密渠道每日都能及时传来消息,朱厚熜虽龙潜在外,亦能对朝局动向了然于心,就悠然自得地一边考察各地风土人情,一边逍遥自在地游山玩水,听高拱、张居正两位大才子纵论诗文。回到大明这么多年,终日忙于军国大事,如今总算是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一路南下,到了镇江,游览了天下闻名的金山寺之后,朱厚熜一行人却不去往南京,而是折向东南,直奔松江府而去。
这才是他此行微服出巡江南的目的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