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夏阁老卖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应天巡抚衙门给松江调粮是在钦差驾临之前,只这一条,日后在朝堂上论争起来就占了理;虽说赈粮晚了几天才运到松江,却没有饿死百姓或激起了民变,这个“调度无方,贻误赈灾”的罪过也大不了哪里去。至于这其中与松江拒绝执行省里“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和议案有什么关系,出得己口,入得他耳,此外再无旁证,只要自己抵死不认账,朝廷也只能不了了之,甚或还会认为是赵鼎为了自己脱罪,编出来的无稽之谈。而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即刻将钦差已抵达松江一事禀报夏阁老,一是商议应对之策,早做周全谋划;二来夏阁老若认为有必要,自然会修书于高拱,讲明利害,让他明白在奏陈皇上之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免皇上先入为主,听信了赵鼎的一面之辞……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窍,刘清渠对马宁远说:“马大人,你留下和松江知府衙门办理赈粮交割诸事,本抚要回南京去了。”
王用汲知道赵鼎对刘清渠这位恩师还心存情分,否则刚才也不会在皇上面前百般替他掩饰,自己方才说出了那么多的气话,不但辜负了赵府台一片尊师重情之心,更在他们师徒二人之间造成了难以弥补的隔阂,觉得有些愧疚,嗫嚅着说:“中丞大人这就要走?还是请到知府衙门歇息,容赵府台回去当面赔罪……”
刘清渠冷哼一声:“不必了。你们赵府台忙着伺候他那个同年钦差高大人,怎能有功夫来见老朽?”
王用汲听出他把怨气都种在了赵鼎的身上,更是愧疚,把心一横,说:“那么,中丞大人可愿去官驿见一见钦差高大人?”
“王用汲!”
第七十六章 拂袖而去(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