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何等聪慧,怎能想不到皇上的用意,但他却还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躬身应道:“天心似海,微臣不敢妄测圣意。”
朱厚熜微微一笑:“以你的才情,当真猜不到?只怕是猜到而不敢说吧?甚至,朕让你去帮着松江知府衙门整理百姓词讼的清单,你就已大致猜到朕用意为何了。”
张居正慌忙跪了下来,想要掩饰,但皇上睿智如斯,他不敢再辩解了,说:“徐阁老对微臣有师恩,他的家人做出这些天怒人怨之事,微臣也着实震惊不已。然据微臣所知,徐阁老已有十数年未曾回过家乡,平日与家人也是音书两疏,或许对家人骄纵不法之事并不知情。徐阁老为官近三十年,一向清廉自守,向无贪贿之事,皇上比微臣更清楚。”
朱厚熜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其实,要不要单独留下你,朕一直在犹豫之中,但就冲你方才这一番话,朕留下你是留对了。说到徐阁老,朕也不比你清楚。你想开脱他,朕也想开脱他,但真能开脱他的,只有他自己。你今晚就给他写信,把松江百姓讼告他家人的事告诉他。不要说是朕让你写的,也不要说朕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说是赵鼎告诉你的。”
张居正更是大惊失色,俯身在地,说:“皇上,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微臣宁愿坦荡面对君父、面对徐阁老。皇上为何命臣这么做,微臣恳请明示。”
朱厚熜长叹一声:“朕叫你这么做,就是为了不失臣;就是为了看一看朕还有你张居正是否都看错了人……”
少小之时便名动江南,这些年来历经科场罢考、南都叛乱等诸多风雨,又长期身处机枢密勿之地,张居
第八十四章 以观后效(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