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水笑道:“古人说,闻弦歌而知雅意。你既然在这里高山流水觅到了知音,不妨上去弹上一曲,让我们这些俗人也沾点雅气。”
再是技痒难耐,冯保也不敢在司礼监秉笔面前直认自己比他还要清雅,诚惶诚恐地说道:“师兄这是怎么说。师弟那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怎敢在师兄面前献丑……”
沈一石恰到好处地插话进来,说:“小人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冯公公可否赏脸。”
冯保已经猜到沈一石这不情之请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一份深埋在骨子里,与他内官身份十分不协调的雅气涌了出来,当即应道:“请说。”
沈一石说:“请冯公公抚琴一曲,指点指点敝处这位琴师,日后小人与外藩商人谈生意,便更能使他们见识到我天朝上国的文采风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