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他话语之中的漏洞:“李先生说的不错,买田卖田是买主和卖主之间的事情,田价不该官府过问。那么,那些灾民愿不愿把田卖给你们,无论是苏州知府衙门还是本府,似乎也都可以不必过问。”
“可是……”那位被齐汉生称为“李先生”的退职官员说:“官府若是不过问,那些刁民就不肯把田卖给我们,我们也就不能为朝廷推行国策尽一份心力了。”
“大灾之年,百姓急需粮食救荒活命,倘若是公价买卖,他们怎么就不肯卖田给你们?”齐汉生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诸位先生要为朝廷推行国策尽一份心力,为什么非要盯着那些受灾县份和灾民的田地?苏州好几个县都没有遭灾,为什么不去那里买?比如说你李先生家在昆山,家业田产也多在昆山,为什么要跑到常熟去买田?”
正如那位“李先生”方才所言,他退职之前曾任湖广兵备副使,是个三品的官阶,也比齐汉生的眼下的职位要高,听他指名道姓地嘲讽自己,心中十分不快,冷哼一声说:“那些没有受灾的县份要五六十石一亩,谁会去买?”
“改种桑棉,每亩收益本就比稻田产粮要高,五十石一亩怎么就不肯买?非要二十石一亩去贱买灾民的田?”
“什么贱买?!”那位“李先生”胀红了脸,嚷嚷着说:“松江那边的大户,只肯出八石一亩,最多十石一亩,那才是贱买!我们身为一方士绅,又都曾做过朝廷命官,拿出自家的粮食来买田,一是造福桑梓,解民困顿;二来也是同体国难、为国分忧,怎么就成了贱买灾民的田了?”
“李老爷说的不错。”另一位乡绅沉着脸说:“当初府台大人亲临寒舍
第九十四章 骄横士绅(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