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职守勤勉尽责的好官,朕心里还是有数的。”
见齐汉生又羞愧地低下了头,朱厚熜觉得自己的话说的过于严厉了,便把语调缓和了下来:“今次南巡,朕不惜违背朝廷礼仪法度,微服潜行,专程赶到你们苏松二府,就是想看一看朕有没有用错人。崇君出身苏南豪富世家,难得还能深知民间疾苦,既不肯盲从上司衙门,贸然推行‘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还不惜毁家纾难,拿出巨万家私替朝廷赈济灾民。子方(齐汉生的字)提出的方略虽说不够完善,但是知错能改,宁可让朕治他妄献治国方略之罪,也不肯屈从那些乡宦士绅贱买百姓的田地,伪造既能赈灾抚民、又能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的政绩来糊弄朕,也算是能体察治下百姓之苦。看来,朕把你们从翰林院外放江南当知府,这个险是冒对了!你们两人和高肃卿、张太岳一样,既有清流的节操,又有循吏的才干。朕时常夙夜难眠,慨叹国事蜩螗人才不济,看来不是没有人才,而是朕的眼光不及啊!正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只要留心,国朝大有能臣良吏在!”
这句话算是给刚才那一大段话作了个皆大欢喜的注解,高拱和张居正心里如同喝了一杯蜜水一般熨帖,赵鼎和齐汉生两人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嗫嚅着说:“皇上如此盛赞,微臣、微臣愧不敢当……”
不过,激动归激动,以赵齐二人的大才,不会不知道皇上这么说是在为下面的话做一铺垫,两人随即便收敛了心神,等着听皇上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