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税收入能达到上千万两;如今却至多只有两百万,其中有一部分的确是直接调给南京那边充作公用了,但怎么也不至于少了那么多。微臣尝闻,长芦、两淮盐法各有其弊,大坏已有多年,长芦盐窃至淮扬卖;而淮盐又窃于江南卖。长芦之窃,其弊在于往来官船,这些年里皇上大力整饬政风、刷新吏治,其弊已有所遏制;而淮盐之窃,便在于盐商勾结官府私自窃卖,牟取暴利。那些盐商攀附官场,败坏政风;窃取朝廷盐业专营之权,聚敛天下财富,专逞一己之私欲,除了屯田开中为九边军解决部分粮食之外,于国计民生百无一用。依微臣之愚见,朝廷大可不必象对待徽商、晋商一样优抚礼待他们,更不必苦心说服他们拿出银钱投资实业,为他们再开牟利之门。”
盐政是朝廷财政的重要支柱,朱厚熜时常要求身边的人留心关注,高拱能把盐法说的头头是道,让他不胜欣慰。但听完高拱的话,他却摇头叹息道:“亏你高肃卿在朕的跟前待了这么多年,还曾主持开放海禁一事,考虑问题竟然还是这样直来直去,未免失之偏颇了。如今国朝民间有三大商帮:徽商、晋商和两淮盐商,虽说两淮盐商靠着朝廷盐铁专卖法令聚敛了大量的财富,只是用来买房子置地或满足个人口腹淫欲,不象徽商、晋商那样,能把银子用于扩大再生产,的确不算是朝廷一直要保护、扶持的民族资本主义萌芽。但是,朝廷若是对两淮盐商大动干戈,其他两大商帮徽商、晋商岂不兔死狐悲、人人自危?朝廷这些年来施行的重商恤商之国策,说服商人大力发展商品经济,促进贸易发展的良苦用心就付诸东流了,此其一。其二,国家食盐专卖全靠两淮盐商多年经营的销售网络,骤然废弛,一时之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守株待兔(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