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闲话少叙,先说正事吧。你今日来阁里来,究竟为着何事?”
谈到公事,刘清渠也肃整了面容:“月前,你吩咐我移文湖广,让他们借三十万石粮给浙江一事。今日已接到湖广回文,言说已经给应天调了一百万石用于赈灾,给浙江调了五十万石用于改稻为桑,官仓储粮已告罄,无力再借粮给浙江。”
时下虽说是个不伦不类的资政,但论及政务,夏言依然是当年那一副执掌朝政、说一不二的口吻:“少听高耀给你哭穷!今年应天遭了灾,湖广却是大熟,产粮比往年多出一成以上。前些日子还写信给本阁,担忧谷贱伤农,想要奏请动用藩库存银和今年的夏赋增购百姓手中的余粮,却担心马铁算盘不答应,指望着本阁能帮他说话。如今不过让他再借给浙江三十万石,他却说什么官仓储粮已告罄,无力再调的话!你再给他移文,让他着速筹办,不得推诿延误!”
刘清渠为难地说:“既然湖广已经正式回文,想必所言也非全然都是托词。冒昧猜测,高中丞也有他的难处……”
夏言眼睛里突然闪出一丝精光,追问道:“什么难处?”
刘清渠字斟句酌地说:“设身处地想想,用湖广藩库存银购买的粮食,却要借给浙江,难免下面的人不乐意……”
“下面的人?”夏言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封疆大吏在自己的省份,威势不亚于王侯,哪里还会顾虑下面的人乐意不乐意!何不照直了说,是上面有人给他打了招呼,不让他借粮给浙江!”
刘清渠知道,跟自己一样,浙江巡抚张继先也是夏言当年提拔起来的人,被朝野视为夏党一员;而湖广巡抚高耀,却是当今内阁
第四章 豪情不减(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