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高’,士排在头等,国朝尊礼重教,对士人儒生有诸多优抚恩恤政策;至于农夫,我大明以农耕立国,士人信奉‘耕读传家’的古训,两京一十三省各级地方官员大都出身科甲正途,一点天良未泯,只要朝廷不逼迫他们加征赋税,他们也都懂得体恤治下农夫,四时督促农桑不遗余力。惟是工商两类民众,虽也是我天朝子民,却倍受歧视,概因历来为政者皆以农文本,而视工商为末业,施加诸多限制。岂不知世上若无工匠,一应百姓日用之物从何而来?世上若无商贾,一应货物又何以转运流通?也就是说,农耕是立国之本,工商又何尝不是立国之本、民生所系?朝廷又岂能不爱惜之、振拔之?这些年里,朝廷和朕花了那么大的气力来推行工商亦本的国策和诸多重商恤商的法令,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每年朝廷新增几百万的榷税商税便是明证。可惜的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改变官绅阶层几千年来‘重农抑商’的固有观念,何其之难!时至今日,有不少地方官府衙门仍将工商业者视为贱籍,横加禁制,对铺户行商敲骨吸髓,锱铢不遗,尽干出那些杀鸡取卵的短视行为。他们怎么就不想想,把市面上的铺户都逼得破了产,把行商都逼得从此不再出外货殖、流通有无,非但国家再也收不到那么多的榷税商税,你治下子民吃穿用度该如何解决?我大明每年产出的那么多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棕麻桐漆又都卖给谁去?”
皇上把话说的这么透彻,令高拱万分羞愧——他当初为刘清渠说情,固然是出于他向皇上陈述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又何尝不是因为刘清渠与他恩师夏言私交甚笃,亦是夏党的一大要员?可是,皇上这一番高屋建瓴的剖析,使他明白,皇
第二十九章 敞开心扉(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