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禄米,心里自然十分委屈,却也不敢强辩,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
严嵩也不理他,掀开门帘,来到了外面供内阁阁员集体议事的堂屋。果然,那块供奉着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和他四位得意门生,即被读书人公认为四大“亚圣”的颜渊、子思、曾参、孟轲牌位下面的那排桌椅之上,正坐着内阁资政夏言,双目微闭,摆出了一副等候传见的样子。
若是换作旁人,哪怕是地位与他只有半步之遥的次辅李春芳,严嵩也不会如此惶恐难安。但夏言是什么人?一来夏言曾三度入阁荣膺首辅,当国柄政断断续续长达十年之久;二来夏言才略过人且性格刚直强横,就难免对同僚下属颐指气使,时人多有“不见费宏,不识相大;不睹夏言,不知相尊”之讥评。此外,严嵩当年能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中低级官员数年之内便升任礼部尚书、入阁拜相,也多亏了眼前这位同乡的提携举荐。严嵩的年岁大了夏言两岁,科名更早了夏言三科九年,却对夏言刻意巴结,言必称先达,奉侍甚谨,夏言也把他当成门客一般吆五喝六、役来使去。因此,闻说夏言来阁中求见,怎能不令他既觉得诧异,又暗生惊惧?一边抢先拱手作揖,一边满脸堆笑地说:“元辅有事,只管派人唤仆前去领训便是,怎敢屈尊劳您在此守候?”
仍象当日在龙舟之上一样,夏言一边侧身避让、拱手还礼,一边淡淡地说:“严阁老不能再叫我元辅了,如今朝廷的元辅,是你不是我,朝廷的规制不可偏废。”
严嵩也象当日那样谦逊,连声应道:“承教,承教。”随即又热情地说:“夏阁老这几日不在阁中,有许多事情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请尽快搬回来,仆也好早
第四十章 虚与委蛇(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