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营团军在平叛之役中战功卓著,等若是拜高拱当年整军备武,造就大明第一强兵之功所赐,他一直对高拱心存一份感激。此刻见高拱如此不拘礼数,杨博笑道:“这么毒的日头,肃卿兄也不坐轿,偏要安步当车,当真俭省得很啊!”
高拱放下茶碗,抹去胡须上的水渍,跟着笑道:“惟约兄是山东人,该当与仆这个河南人一样喜寒畏热,岂能不知道在这样的大暑天里,轿子里澳热如同蒸笼一般,何必要花钱买那个罪受?再者说来,人生两腿,本就是为了走路。仆终日在御前行走,等闲也难得出来一趟,就当是舒缓筋骨了。”
这话在高拱,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听在杨博耳中,却不乏天子近臣的矫情和炫耀。加之杨博虽生性淡泊,但久在官场,少不了沾染有官场习气,嘉靖八年的官场先达听到嘉靖二十年的后进小辈这么说话,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便淡淡一笑,说:“既然如此,肃卿兄今日莅临兵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这段日子,高拱既要在御前办公厅当值,又要筹划南下平夷诸事,终日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使。今日前来,还奉有上谕要想办法说服杨博,就没有闲功夫更没有闲情雅致和杨博嘘寒问暖地磨牙扯闲篇,见杨博言归正传,他便直截了当地说道:“仆今日前来拜会惟约兄,是要请示总参谋部,东海舰队该如何与佛朗机人和吕宋国联合舰队作战,方能战而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