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平夷,高大人如此胸有成竹!”
高拱正在等着他的这句话,立刻接口应道:“不敢妄称高人,还请惟约兄高抬贵手,许其杀贼报国。”
杨博尽管醉心军事,不喜欢掺和政治,可他毕竟是两榜进士出身,又久在京城要害衙门任职,对官场之事了如指掌,一听高拱这么说,当即就明白过来:高拱身为文选司郎中,要举荐人才,大可不必通过兵部;而即便是简拔军中健勇充掖武职,亦可登岛南下平夷获胜之后再叙功保举,也不必急于一时。他这么做,不用说,一定是在为徐海等人说情来了!
果然,杨博刚把脸板了起来,高拱便直言不讳地说:“看来惟约兄已经猜到了,献上这一平夷方略的人,正是昔日东海舰队叛卒、如今海上巨寇徐海。据他派遣回国报讯的陈东言说,徐海当日与他说定,事若可为,他就在马尼拉港与佛朗机人作战;若不可为,他便会引兵退回苏比克湾,誓死周旋,以待王师。从西洋那边传回的消息,已佐证了陈东所说的话,如今徐海正率领部众游弋于苏比克湾附近洋面,密切监视马尼拉港的夷人动向,随时可与我大明海军会师,聚歼夷人,为我惨遭杀戮的官军百姓报仇雪恨!”
高拱并没有跟自己谈及招抚徐海一事,杨博也不好就此发难,反而陷入了沉思之中,嘴里还在喃喃地说:“难怪如此,难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