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军卒叛逃、一艘战舰被劫持的恶果,是为我大明成军两百年来前所未有之事,非但东海舰队全军上下担罪、数年抬不起头;汪副提督更是羞愧难当,几次欲要自刎谢罪,若非元敬百般劝慰,只怕千秋忠魂、一腔热血早已托于三尺黄泉。肃卿兄乃国朝后进一辈中的俊杰之才,又深孚君父和朝野厚望,切莫重蹈汪副提督之覆辙啊!”
高拱叹道:“惟约兄的一番好意,仆不胜感激之至。正所谓事急从权,只要能救我大明百姓出水火、扬我大明国威于异域,日后即便尔等降而复叛,朝廷要将仆族诛以谢国人,仆亦无所憾!”
杨博是个冷性子人,好意提醒高拱已经实属难得;加之他也明白,高拱既有皇上的宠信,又有位高权重的夏言做后台,只要徐海等人不在阵前倒戈,将东海舰队葬送于夷人之手,区区一个“误信匪人,招降纳叛”的罪名也不见得就能把高拱怎么样。见高拱如此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多言,说道:“既然肃卿兄心志如此坚定,仆也就无话可说了。不过,许其为国效命、戴罪立功即可,封授官职则万万不可。再者,疑人要用,用人要疑,你与元敬且要密切留心彼辈行止,提前做好应变准备,提防其有所异动。”
高拱心里清楚,这已是杨博做出的极大让步;而且,杨博的最后一句话已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好意提醒,而是以兵部堂官的身份给远征军将帅提出的警告,当即整衣施礼,应道:“谨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