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之风骨节操,愿助我兄一臂之力,亦为朝廷觅得一干城良吏。是故本官才劳烦我兄劳动笔墨,写出那样的文章。”
见黄易安似乎对自己的话有些懵懂,罗龙文轻笑一声,说道:“请恕本官直言,我兄是进学的相公,该当知道官场士林的风气,一日从匪,便如女子失节一般,纵然日后恪守妇道,亦难免有污点在身。即便我兄日后科场登第,势必难以见容于官场同僚、士林同辈。如此说来,惟有我兄以生花之妙笔,揭露夷人恶行秽迹,方能印证贵船队于国于民有大功德,亦能印证我兄虽有失身陷贼之情事,我辈士子忠君之心、报国之志却是从未改易。如此或能替我兄表明心迹,更使我兄蜚声文坛、扬名海内。”
黄易安总算是明白了罗龙文所要表达的意思,感动地说:“大人如此悉心周到为我学生谋划,我学生真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大人才是。”
“我辈君子之交,淡泊如水,这个‘谢’字就不必说了。”罗龙文笑道:“唐诗有云‘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更何况你我有缘相识于万里海外,又是这般倾盖如故,本官焉能不为我兄尽一份心力?”
拐弯抹角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罗龙文终于觉得火候已到,便装作遗憾地说:“可惜,本官只是区区一个七品芝麻官,人微言轻,难堪大用。若是能再有几位朝廷重臣、海内人望作为奥援,与本官一道仗义执言,帮着贵船队说话,那就事半功倍,于我兄之功名前程也大有裨益了。但不知贵船队此前可曾结交什么当道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