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朱厚熜也对孙嘉新这位经历坎坷、命运多蹇的七品芝麻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密嘱镇抚司暗中调查。镇抚司很快便回奏,孙嘉新突发魔症,是因为在清丈田亩一事上与浙江巡抚衙门、杭州知府衙门两级上司衙门意见相左,当日浙江巡抚衙门召集各州官县令议事,一言不合,孙嘉新被浙江巡抚张继先当众斥骂,逐出大堂,羞愤之下,就犯了痴,终日里抱着一张丈田用的竹弓又哭又笑,还说是要把这张弓敬献给皇上和当朝衮衮诸公。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自孙嘉新疯癫之后,署理县令的县丞王顺就派县衙里的差役将他看了起来,名为照顾,实为软禁,镇抚司奉的又是密旨,无法曝露身份,也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朱厚熜来说,什么原因、什么意思并不重要,听到“丈田”二字,他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虽说这些年里,朝廷大力推行新政,扶持工商、鼓励货殖流通,工商百业飞速发展,但在以农耕立国的大明,田赋仍是朝廷主要收入来源,确定每家每户所承担的赋税数额,基础便是所拥有的田亩数量;而且,实行官绅一体纳粮、一条鞭法、摊丁入亩等新税制之后,也亟待清查每家每户所拥有的田亩数量,重新核定应缴税额。可是,一来此事涉及全国各阶层民众的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二来历朝历代,勋臣贵戚一直是土地的最大拥有者,官绅士子又凭借着朝廷的优免祖制,诡寄、隐匿了大量的土地。清丈田亩,触犯了这些人的既得利益,他们势必要喧嚣反对、乃至暗顶明抗,阻力之大,可想而知,朱厚熜纵然有心为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至到了今年,一来当初反对新政、起兵造反的藩
第一百零一章 事涉国政(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