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新看了他一眼,情知是和杨博同来之人,便接了过去,递给那位店家,说道:“耽误你做生意,一点心意,敬请哂纳。”
那位店家卖得是一枚大子一碗的粗茶,大概一两个月也赚不到两钱银子,却死活不肯接孙嘉新递过来的碎银,反而涨红了脸,说:“大老爷让小人传话,是看得起小人,小人哪里还敢讨要赏钱!”
一旁的朱厚熜等得心焦,见他们还在纠缠于这样的小事,便不耐烦地说:“这不是赏钱,是我们的茶钱。说过了话,兴许我们便走了,你大概还没有回来,岂不白吃了你的茶?”
谁曾想,他这么说,那位店家还是不肯收,说道:“什么叫白吃?几碗粗茶算什么?小老儿若是知道列位相公是我们孙大老爷的朋友,方才就该给列位相公换好茶的……”
朱厚熜笑道:“好好好,你言之有理,我们就生受你的好意了。你们孙大老爷吩咐了你差事,快些去吧!”
那位店家如梦初醒,赶紧给孙嘉新磕了个头,起身便朝着通惠桥那边飞奔而去。
在那间简陋的茶亭吃茶歇脚的都是本地桑农或过往的行脚商贩,经过方才那么一闹,都吓得跑了,连店家也被打发走了,只剩下杨博和他带来的几位“从人”,倒也清静。孙嘉新见方才发话的这位士人打扮的中年人处事果断,也不禁来了兴趣,问道:“这位大人是——”
杨博担心曝露圣驾行藏,丝毫不敢犹豫,立即接口说道:“这是鸿胪寺的王大人,奉旨随同在下一道前往舟山,赐宴为王师壮行。”
按说以朱厚熜这些年来摆出的孜孜求治的明君作风,州县一级的牧民之官凡调任升迁,都要接见训话
第一百零四章 先入为主(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