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之入骨,没想到还能帮着他们说话,让朱厚熜有些疑惑不解,追问道:“能说详细一点吗?”
“微臣冒昧揣测,新增一万七千顷田亩主要有三部分。其一,河海滩涂淤积成良田。上次国朝清查天下田亩,是为孝宗先帝弘治年间事,迄今已有五十多年,钱塘江入海口淤积、新安江部分河段改道,都淤积出了不少良田。微臣曾率民夫上过河工、修过海塘,那些无主的田地少说也有上千顷之多;其二,大户诡寄、隐匿之田。这部分是大头,据说有一万三千余顷;剩下的两三千顷,大概就是这张量弓的功劳了……”
朱厚熜沉吟道:“杭州自古富甲天下,五州二十七县官宦势豪大户比比皆是,诡寄、隐匿之田应该不止一万九千顷吧?”
“回皇上,”孙嘉新说:“嘉靖二十三年益藩造逆,时任浙江巡抚的郭逆万象是首议之人,省城治所杭州府诸多官绅士子或自愿或被挟裹着附逆倡乱。王师平定江南叛乱之后,皆被依律治罪,名下的田地大多抄没入官。硕果仅存的官宦势豪大户,却都是等闲也惹不起的硬钉子。平心而论,能从他们那里清查出一万三千顷诡寄隐匿的土地,省里已经是撕破脸皮在干了……”
方才只是怀疑他帮着省里上司衙门说话,如今已是确信无疑。朱厚熜不禁对孙嘉新刮目相看,叹道:“为着此事,你吃了这么多苦头,还能这样实事求是,替那些把你逼得装疯丢官的人说话,真是难得啊!”
孙嘉新淡淡地说:“回皇上,微臣只知有一说一,据实奏对,不敢信口开河,欺君罔上。”
朱厚熜知道,对他这样的纯臣直臣不必说太多赞许的话,就把话头又转回正题:“从那
第一百零七章 实事求是(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