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血盆大口!”
朱厚熜愤慨地说了一句之后,突然问道:“既然历年如此,那么,你在各地做州官、县令时,也是这样淋尖踢斛的吗?”
孙嘉新坦然说道:“回皇上,田赋是皇粮,官府是代天家征收,征粮缴税,全凭‘良心’二字。微臣辱蒙圣恩,牧民一方,治下并无此等情事。”
朱厚熜不相信他的保证,:“你有良心,未必你手下的那些人都有良心。无论是做州官还是县令,你就算是长着三头六臂,也不能亲自监督到每一次、每一处收粮。如何担保治下没有这等虐民自肥之事?”
孙嘉新说道:“回皇上,微臣每到一处,便按照户部规制重铸铁制斛斗,并铸一杆铁秤,秤砣亦是铁铸,秤杆七十斤之处钻一孔,将秤砣固定于孔,先过秤,再过斛。并在斛斗下面平铺草席,淋尖之后的粮食由百姓自行收取。至于踢斛,微臣明令收粮官吏只能赤脚,不得穿厚底官靴。铁斛加上五斗粮食,重量超过百斤,他们若不怕踢断脚趾,微臣也只好听之任之。不过,微臣为官二十年,倒还没有发现这等要财不要命的贪婪之徒。”
孙嘉新说的一本正经,朱厚熜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方才的怒气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笑过之后,朱厚熜又正色说道:“征缴田赋是国之大政。因为,粮还是要收的!全国官吏的禄米、官兵的军粮、京师的民粮,还有年年必不可少的赈恤粮、平粜粮,都得要靠各地官府衙门的官吏去收!可是,朕不能、更不敢把国家的安危、百姓的死活寄托在你们这些当官为吏之人的‘良心’之上。你用的那些征粮办法,跟方才建议朝廷以铁弓清丈田亩一样,虽说难登大雅之堂,却
第一百零九章 淋尖踢斛(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