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饥馑,大伤桑农元气,亦不利于朝廷改稻为桑国策之推行。其三,百姓家有句俗话,叫做‘隔夜的金,不如到手的铜’。一边是织造局的收条;一边是丝商的现银,大人若是桑农,情愿卖给谁?要么无法完成省里交代的收丝任务,诸暨一县如此,便给省里交代不过去;浙江县县如此,省里便给朝廷交代不过去。要么就只好出动差役强行收购百姓的生丝,一来民间滋生怨气,有伤政情人和之大局;二来给贪官污吏留有营私舞弊之余地,更伤朝廷清廉治吏之政风。如此两端,不但卑职脱不了干系,亦会给省里诸位大人惹出祸事。是故卑职以为,省里和织造局议定的以收丝凭据抵扣赋税之法不妥,恕难听从。不知卑职这么解释,大人认不认可?”
于元忠刚刚由按察使升兼了布政使,对民政还不是很熟悉,加之以收丝凭据抵扣赋税,是为了挪出现银放贷收息,这样的作法虽然有利于商贸发展而得到了朝廷的默许,却未成法度,摆不到台面上来说,也无法据此反驳孙嘉新,便气哼哼地说:“孙知县,看看专程前来看你的杨大人,他跟你是同年,已经做到了当朝少司马(兵部侍郎的别称,尚书称大司马),位高权重,显赫一时。你也是正经的进士出身,待罪官场二十年,到现在却还只是个七品知县,还要这般执拗,在官场上四处与人结仇,到底图个什么?”
孙嘉新淡淡地说:“大人说卑职四处结仇,卑职倒要请教,卑职究竟跟谁有仇了?”
一句话又把于元忠顶在那里:跟谁有仇?先前清丈田亩一事跟省里对着干,既是扫了巡抚张继先的颜面,又让从张抚台到下面办事的官吏心生惊惧,担心你坏了人家的升官之路;今次非要织造局拿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强援出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