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无疑是给各州县衙门压了担子。可是,省里藩司放贷收息赚到的钱,各州县得不到一分半文,那些州官县令也未必会乐意冒着治下桑农闹事的风险,帮省里担这个责任。既然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官场犟驴子,大概各州县都会有样学样,跟省里推诿扯皮。为了顺利帮助织造局收购生丝,就得赶紧回去筹措现银。浙江虽说是国朝赋税重地,一省的钱粮赋税能占到全国总额的三成,可一时要筹办上百万两现银,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耽搁了收丝,便得罪了织造局,织造局的背后是司礼监;司礼监的背后是皇上,跟这些能决定自己官位升迁罢黜乃至身家性命的人比起来,对杨侍郎失礼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说完之后,于元忠又要继续往外走,孙嘉新说:“大人且请留步。卑职还有一事不明,想要请示大人。”
“请示?”于元忠冷笑一声,说:“省里的公文到了你们诸暨,就形同废纸一张;我这个布政使兼按察使,也被你孙知县指派着办差使。通省上下,谁还敢给你指示?”
孙嘉新似乎没有听出于元忠话语之中的嘲讽和恼怒,淡淡地说:“大人说笑了,卑职安敢违制。”
身为上司,品秩又比对方高出许多,于元忠也觉得不应如此小鸡肚肠,便问道:“什么事?”
“今年的夏赋,是按黄册上原载的田亩数计征,还是按清丈之后的田亩数计征?请大人示下。”
计征全省各州县赋税,是布政使司衙门的一大职责,孙嘉新当然要请示于元忠;而且,这个问题问到了要害之处,于元忠不禁默然了。
按照巡抚张继先的意思,是要按清丈之后的田亩数计征,用意不言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为民请命(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