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是浙江数一数二的大县,在籍百姓有二十七万人,入册田亩四十四万亩,其中二十九万亩是官田或大户人家的田地,只有十五万亩是耕农的田地。每亩一季丰年可产稻谷二石五斗,歉年则不足两石。所产稻谷摊到每个人丁头上,全年不足三百斤。脱粒后,每人白米不到二百五十斤。摊到每天,每人不足七两米,老人孩童尚可勉强充饥,壮丁壮妇则远远不够。得亏靠山有水,种些茶叶桑麻,产些桐漆,河里捞些鱼虾,再受雇于丝织大户养蚕缫丝,全家老小终年辛苦劳作、日夜不息,才能完粮纳税。倘有剩余便换些油盐购些粗粮勉强度日。民生之苦,已然苦不堪言……”
于元忠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布政使衙门都有数字。本官忝为布政使,管着一省的钱粮,整个浙江每个县的实情我都知道。一个县有一个县的实情,一个省有一个省的实情。可清丈田亩的上谕说的分明,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现在的实情是豪强兼并之势愈演愈烈,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百姓亦会一贫如洗,每天果腹的七两米也再难有了!”
孙嘉新亢声说道:“卑职从不反对朝廷清丈田亩、抑制豪强的决策,恰恰相反,丈田、清粮、均赋役,卑职当年在乐清任知县、在台州任知州,都曾身体力行。朝廷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诸暨在全省亦是完成最好的县份。只要是利国利民的事情,卑职都愿意去做。但是,今次省里丈田,为求政绩,以小弓丈量百姓田地,每弓短了三寸,一亩就要溢出一分有余,百姓便等若是被加赋一成。全年两季加赋折合稻米三十斤,等若每人每日的口粮便少了五钱米。这五钱米,对于那些钟鸣鼎食、珍馐满桌的大户人家来说,算不上什么;可对于那些丁门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为民请命(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