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都不让整修,到了南京之后,还更甚一步,居然要宫中诸人杂以红薯、玉米等粗粮为食,自己也不例外。如此匪夷所思之事,怎能不让严嵩起疑?由此便怀疑皇上有另外的来钱渠道,得出了与事实相去不远却又谬以千里的结论。
过了好一阵子,严世蕃才从巨大的震惊之中缓和过来,擦去了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爹,儿子还是不明白,他把宫中的用度一削再削,户部主动提说要整修当年毁于大火的殿宇他也不干,却那样大费周章地弄银子,这又何必呢?”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严嵩说:“削减宫中用度,是为给天下臣民做一表率,以示明君圣主恭行俭约、节用爱民。但宫中几万张嘴总是要吃饭的,单凭吕芳那个阉奴开的什么玻璃厂,又能贴补几何?”
听了父亲提到内廷玻璃厂,严世蕃立刻想起了鄢茂卿当年被人以“乾坤宝镜”前后两次共讹诈去近十万两银子。身为君父,连讹诈臣子、聚敛财富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暗中收取徐海匪帮的重贿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严世蕃的心里不禁后怕起来: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皇上的头上!若不是皇上为了保全自己的千秋圣名,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天晓得会怎么收拾自己这位好事者!难怪父亲如今紧张,原来是要为尊者讳啊!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道:“罗龙文这个王八蛋,险些害我们严家万劫不复,我定饶不了他!”
严嵩淡淡地说:“你这么说就有失公允了。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有甚。若不是你太过操切,他又何苦如此卖力地与匪人结交,替你搜罗高拱诸般罪证?幸有皇上如天之仁,未曾追究下去,你也就不必节外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为尊者讳(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