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当地民田上面,减轻租种官田的百姓的负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严世蕃的说法也不无道理。但是,齐汉生却分明记得,当今皇上嘉靖帝朱厚熜考虑这么一来,固然可以缓解无地或是少地百姓的负担,却不免加重了民田的负担,那些拥有自己土地的自耕农未必能承受得了,便定下一条规矩:凡占地在百亩之下的小田主、自耕农,不必加赋;所欠数额,由那些大户分摊。还要采用累进税制,占有田地越多,所应承担的赋税越重,以此调节社会贫富差距,维护社会稳定。也就是说,纵然要把新增加的数万亩官田的赋税分摊到民田之上,也只是加重了那些拥有大量田地的官绅势豪大户之家的负担,于升斗小民并无多大关系;而且,苏州府在册田亩不下百万之多,区区数万亩分摊到百万亩的田赋上,又能增加多少?因此,严世蕃虽然话说的好听,貌似也在为他着想,其实必然别有用心!
果然,严世蕃说:“这次到苏州来,我就存了这个心思,要替你想个妥善的法子处理那些荒田,免得苏州百姓在背后戳你子方兄的脊梁骨,说是为要捞取政绩、讨好朝廷,便不顾治下百姓的死活。你方才既然提到织造局帮办沈一石,我便想起,他虽有六品的官衔,不过是记名而已,正经的身份还是与织造局联营的丝绵商人。不若就由他出面,掏钱买下那些荒田,自行招人垦种。一则你苏州知府衙门省去偌多麻烦;二来由他买去,也就算是民田了,起课征税一概以民田而计,也就不会增加其他百姓的负担;三来他织造局新开办了那么多的丝绵作坊,也需要田地来种植木棉桑麻。如此可谓是一举三得,官民两便。不知子方兄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