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二哥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人,我愿意跟他睡。
一开始还是会做梦:梦里原来的爸爸,很高很壮,一直在喝酒,一喝酒就会打我,拿烟头烫我,骂我是贱货杂种。妈妈在梦里拼命抱着我,哭着喊着说阿青是你亲生的是你亲生的。可爸爸就会拿小折叠椅打她骂她。直到那天妈妈抱着我躲在阳台上,他还是追过来。我吓得爬上阳台,他探过身要抓我。妈妈死命地在他身后一推。砰的一声巨响,梦里全是鲜红的血。每次梦到这里我会啊地哭出声来。
二哥会把我抱在怀里,在他房间里走来走去,拍着我的背:“阿青不怕阿青不怕,二哥在,二哥在。”有好几次一直走到天亮。妈妈说太辛苦他了,他说没关系,反正阿青很小很瘦。
二哥还特地带妈妈和我去看一个和蔼的女医生。检查下来,我的左耳听力障碍,很难恢复。妈妈就哭得说不出话来。二哥请医生给我配了助听器,最贵的那种。我两只耳朵都能听得见了。二哥真好。
三个月后,我只有偶尔会做噩梦了,二哥只需要拍拍我的背,抱抱我,我就能抱紧他接着睡。他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不是太阳晒过的被子的味道,不是新书上油墨的味道,是一种像青草的淡淡的香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就会睡得安稳。
每年春节和国庆,我能见到两次新爸爸。大姐,好像消失了一样。我那时候心里暗暗想“二哥这么好,我妈怎么就不能嫁给二哥这么好的人呢。”
十岁的时候,妈妈忽然查出来生了肝癌,已经是末期。爸爸回来了。最后,他们两个人在病房里,爸爸哭,妈妈笑,一会儿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我听见妈妈说对不起,提
第二十六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