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切,却和百家巷一样,刻着她的点点滴滴。他当时在做什么?在看书还是写信?还是自己和自己手谈?他在眉州住了十多年,对这样的田庄生活并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感情,那时虽然陪着她来,更多的是因为对岳父母的歉意,对她的内疚。这次来,却似乎某种东西,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
九娘裙裾不扬,却又靠近了一步。她抬起头来,原来苏瞻竟然这么高大,前世她从来没觉得过。原来仰视一个人,是这种滋味。怀春少女,焉能不心动?
苏瞻退开两步,疑惑地看向这个已亭亭玉立的美艳少女,她一双眼如秋水,如寒星,却带着三分戏谑,三分嘲弄,三分他所熟悉的灵动。这孩子,是要做什么?她这是什么意思?
九娘不由得唇角上扬起来,他这是在躲开自己吗?当年对着十六七岁的妻妹,却和颜悦色柔声细语,不知避讳,又算什么?
九娘又上前了一大步,几乎要碰到苏瞻。苏瞻皱起眉刚要开口,九娘却骤然低头靠近了他肩侧。苏瞻头一偏,吓了一跳。
“敢问表舅一句,高似当年究竟是什么原因入狱的?”九娘垂目看着苏瞻肩头,以极轻的声音问道。
苏瞻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如花面孔,结着冰,无半分亲昵,无半分孺慕,甚至并没有好奇。
九娘转过眼,沉静和他对视,声音宛如蚊呐:“阿昉哥哥说了他不相信高似,而且表舅母最后两本札记不见了。我凑巧翻到她以前的札记,写着高似担任带御器械时因不慎误杀同僚才入狱。他究竟误杀了谁?怎么杀的?又被谁发现了才入狱的?他,究竟又是谁?”
明明是个孩子
第一百零三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