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打起珠帘。众臣及金使都微微抬起眼皮,只一眼,因她荣光过盛,便不敢再看。
九娘稳稳地上前几步,给赵梣行了一礼,站到御案下首,坦然环视殿中众臣:“娘娘出身将门,历经三朝,见闻诸多战事。杜子美早有断言:蛮夷杂种错相干。魑魅魍魉徒为耳。要战就战。想你们女真人也是深山密林里杀出来的血性汉子,却做出这等卑鄙下流无耻之举,假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为由头,娘娘要问一声大使你不会脸红么?”
她声音清朗,前两句平和叙述,中间慷慨激昂,收尾却极为蔑视。如浮冰相撞,碎玉相击,在垂拱殿上回音袅袅。
金国使者面红耳赤,瞪着张子厚,细长的眼睛眨了眨,大声道:“我四太子受了伤是实,大太子前来讨公道有何不可?谁说要开战了?我国可是诚心结亲的。”话虽如此,气却已虚。
苏瞻刚要开口,张子厚大声道:“娘娘慧眼如炬,我大赵若不允和亲,你们就要学唐朝吐蕃那样以受辱轻视为由兵刃相见。允了和亲,你们便会以被刺为由挥兵南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娘娘圣明,陛下英明。”
殿上众臣纷纷群起指责金使,更有御史激动地唾沫喷了他一脸。
九娘转身退回珠帘后,和向太后说了几句话。复又出来朗声道:“娘娘有旨:不义之徒必自毙。我大赵不惧虎狼。虽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礼节——”她一双美目淬了冰,冷冷道:“女真不宣而战,挥兵侵犯我大赵胶西。来人,拿下金使,告知天下,犯我大赵者,必诛之!”
垂拱殿尘埃落定,二府宰执们往都堂去商议各方军情。向太后将赵梣送到福宁殿
第二百九十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