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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这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望着阴沉一片的天空,忽然发现方才还纷纷扬扬的霰雪忽然停息了。
方才落在他身上地上的细小的雪花,尽数消失无踪。
就像他刚才烫焦的地面一样,风一吹,什么痕迹都没有留存。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死了,会不会就像那些微尘一样,风一过,关于他这个人的所有痕迹都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没有人记得他到过这个世间。
就如同,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人生于世,有若寄尘。
只有这天地,这星空,这风,才是永恒不变的。
生命相对于这个世间,实在是太仓促,太渺小不过了。
但要真是这样,生命为什么要存在呢?
身体失血过多,躯体已经失去了痛觉,变得麻木起来,但思维却失去了**的桎梏,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起来。
在生死一隔的门前,夜澜少君第一次认真的思考,关于生命与存在的问题。
如果生命最终的结果也是走向于毁灭,那生存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草原上的野草,每到秋天便会萎落,到了冬天枯谢,直到春天,才再度从地底钻出嫩芽。
但那已经是另一个生命。
山林里的野兽,侥幸逃过天敌的捕猎,老死在荒野,身体成为秃鹫的食粮,骨骼成泥,再养出绿草红花,重新变成年轻野兽的食粮。
老的生命逝去,新的生命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