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喜乐怎会传到这深宅最远的院子?平日前院就是鞭炮轰鸣也是不可能传过来。
柳雅心中一喜,猛一下挣脱了白雾,身轻如烟,吐出了一口浑浊的气。
周围的一切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柳雅站在住了十几年的卧房中间,望着缠枝梅的红木酸枝落地罩上深浅相间的绿色帘子呆。
这帘子是柳雅强打着精神 从床上下来,吩咐丫头丁香翻箱倒柜找出上好的蜀锦和根纱比了又比选了又选才换上的,就为了大郎来给她请安的时候能看着鲜艳的颜色,舒服一些,不会太嫌弃她这个病殃殃的母亲。
她盼了又盼,一直盼到今日大郎成婚,始终还是没有盼来那个孩子。
柳雅偏了偏头,丢开那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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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中镂空雕冰梅的金丝楠木床上斜卧着一人,披散的一头乌挡住了脸,看不清楚是谁。
厅堂厚重的降紫门帘哐啷一声被挑开,伺候柳雅的大丫头丁香端着药急匆匆的迈进了屋子。
丁香奔到床前,唤了声:“姨娘。”也不等回答,手脚麻利的将药碗放在矮几上,伸手去抚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躺在丁香的臂弯里,一头披散的青丝往两旁滑落而下,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丁香端着药碗慢慢的喂药,可药怎么都喂不进去,苦涩浑浊的药汤顺着那惨白的小脸,一点一点往下流。
柳雅望了望躺在丁香臂弯中里女子,叹了口气。
床上的女子就是柳雅,是那个病了十几年终是病到头,死了的柳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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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亡故(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