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陈府的门是紧闭的,因为他们在政变中有功,躲过了杀身之祸。
斜对面的宅院门口,手持雁翎的皇城司在外戒备,每个人都面沉如水,拿手无寸铁的仆人妇孺在疯狂泄愤。浑身是血的皇城司都尉从另一家走入国子监宋府宅邸的门,他抹了一下满脸的血渍,朝着里面砍杀的皇城司侍卫露出狰狞的表情,大喊,“都给我杀光,一个都不能少!”
他们死了四个人,就拿巷子里这几家人来试刀。
刀剑砍断骨头的咔擦声音,头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咚咚作响,有些仆人听着门外的声音就吓得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仿佛看到无数把锋利的雁翎切开那些人的胸膛,看到砍下头颅被人随手丢在一边,死不瞑目。
鲜血从宋府门下淌了出来,鲜红而黏稠。
陈仲卿坐在正厅的台阶上,盯着紧闭的门,一言不发。
没有人知道坐在青石台阶上的小少爷在想什么。
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如果不是小少爷昨晚的杀伐果断,陈家上下今晚的结局,和国子监博士宋府一样。
汴梁经过一夜爆竹声响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百里市井的喧嚣,八街九陌人群络绎不绝,似乎昨日皇宫里的血腥并没有影响到这座都城的繁华,除了神情紧张地皇城司在来回的巡逻,偶尔还有人将目光投向这辆招摇过市的马车。
三叔陈义文以为侄儿还在担心前天发生的事情败露,宽慰道,“放心,我们手中的通关文牒是枢密院亲自颁发,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皇城司都尉敢动手。听说驻扎的禁卫军徐仲凉也入京护驾。说是护驾,更多的恐怕还是为了保住他
第六章 该杀(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