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起航驶入黄浦江。轮机启动船身震动的瞬间,刘永仁松了口气,他开始觉得之前那位领舱员有些危言耸听:日本人并没有登船检查。
吴淞口之后的每一处景物都是刘永仁所熟悉的,但除了吴淞口附近的景观,从美租界开始到苏州河为止,这一段繁华市区似乎只剩下杨树浦电场大楼和烟囱还存在,连甍接栋的码头、鳞次栉比的工厂,全不是早前的模样。有的,仅仅是没有屋:我们不会鞠躬。”日语陈在和听不懂,可日本人的意思 他很清楚。他没有傲然,也没有怒斥,他只是安静的看着担架上的李孔荣。这是他的长官、他的父兄,他曾经悉心教导他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勇士,他也正努力去做。勇士的头颅绝不会向日本人低下,他们仅仅是一群蟑螂和老鼠,这便是陈在和此时所想的一切。
“聞こえないの?!”军曹见陈在和不为所动,笑容逐渐收敛。对他来说,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的支那人了。“八格牙路!”,骂声中,带血的军刀再次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