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知上海一切的丁默邨早就知道伤者是从太古轮山东号上下来的,其中一人因不肯向宪兵鞠躬被宪兵打死或重伤。他们到上海是送这名伤者前来租界医院就医的,恰巧的是,山东号半夜被海军潜水艇拦截,送上了十几名昨天早上奉天丸的落水者。这中间难道没有什么联系?昨天中华时报可是说过击沉奉天丸的支那潜水艇已被大日本海军击伤,不得不紧急下潜。
想到海军丁默邨就想到李孔荣,这个人似乎是个迷。他从海里接连找到沉船宝藏,在美国大造军舰,独树一帜的重建海军;他偷出德国人的潜艇,还满大洋俘获邮轮,却没有任何人找他的麻烦;他让几十个部下一起端着枪把军统南宁站站长徐光英打死,入殓的时候徐光英身上取出两百八十三颗子弹,全身都是窟窿;他在香港放掉了刺杀自己的詹森,却说要让一个中队的海军轰炸机对准罗家湾十九号投掷八百公斤高爆炸弹……
想到八百公斤高爆炸弹,丁默邨就抬头看了看头顶,他忽然感觉自己住的二楼并不安全,虽然二楼之上还有一层,那里是重要犯人的优待室,未必能挡住八百公斤高爆炸弹。还有他平日里的戒备方式也要调整,比如,浴室的钢板不能只戒备四周,头顶也要戒备。
从来只敢睡浴室不但睡卧室的丁默邨想着自己的安全。桌上的黑色电话再次响起,他立即拿起话筒,又是晴气庆胤,他的命令变了,由原来的‘抓捕’变成了‘不计代价抓捕,为此大日本驻军将予以配合’“马上行动!”获得山东号水手口供的晴气庆胤在电话里大声命令。
“是,是,我们马上行动!”丁默邨大声的答应,椅子上的屁股悬了起来,当晴气庆胤电话挂断
第十六章 眉睫(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