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好的那一只手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等这一阵眩晕过去之后,将这日记本上的最后一叠,一张张撕下来。
仿若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将这些东西撕得粉碎,再无还原的可能。
情之一字,笔划不复杂,却偏偏是这世上最莫测之物。
摸不清,猜不透,更是难以理解。
往往等真正理解之时,早已是遍体鳞伤。
蔚宛撑着墙壁慢慢挪到了房门前,用力拧动着门把手,却发现似乎是从外面被人锁死,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些力气……
颓然坐在地上,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她依稀只能看到那幅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油画。
而此刻,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心境,她凉凉地笑着,亦不知到底是在嘲讽谁。
掌心伤口处的血未止住,落在浅色的地摊上触目惊心的红。
仅仅只能靠着这样的疼痛才能维持几分清醒,艰难地挪到书桌前,很是费力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眼前越发的模糊,仅凭着记忆,也不知到底是给谁拨出了电话……
几乎是铃声响了一秒就被人接了起来,立刻有紧张的声音传来:“宛宛?”
温煦的嗓音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关切,落在她的耳畔仿佛是一种救赎,很庆幸,这次没有再找错人。
“阿铮……”还没等她说什么,似乎电话那边就发生了争执。
紧接着,传来的却是另一个声音,平淡寒凉:“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