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
她的身量已经足够高到能够轻松俯着身子趴在窗边,再也不似当年那般需要借助外力。
那窗外永远是她爱站也习惯性站的地方,只因为那一句“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而他也不知如何养成了一个奇怪之处,无论酷暑亦或是寒冬,他走到哪儿,这窗户都爱开着。
旁人都觉他是清修之至,他却知道并非如此,而那原因,他不知道。也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去知道。
辩机看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的连音已是十七的大龄老姑娘,每每看着她那稚气未消的笑脸,辩机便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如果不是自己狠不下心的纵容,今日的她指不定早已嫁人生子,过着她这娇女该过的日子。而不是日日绕着她蹉跎年月。
对于她对自己的那份执念,辩机真不知该如何消。他试过避而不见,可她的小聪明并非他能敌。他也试过劝说,可她从不会听。
他更是与程知节面对面见了几次,若不是程知节是个英雄气概的人物,恐怕他早无法安然坐于此处。
辩机偶尔会想,他这辈子会出家侍奉佛祖,或许就是因为连音吧。因为他注定要亏欠连音,所以佛祖便安排了他以清修洗涤自己的罪孽。
不过他也养成了早晚为连音诵经祈福的习惯,只希望佛祖能够普度下连音,让她得享安乐幸福,这一辈子不能如意之事,希望她来世都能如愿。
连音看他又发起了呆,不由得叫了他一声。自打她及笄后,他每每对自己时,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那表情中显露出来的,更多的苦海无边,唯清修是岸的意味。
辩机 十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