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宝玉看探春依旧板着脸,只得苦笑着劝她:“三妹妹,这些事情都是咱们家自己的事情,并不管这些丫头的事情,你不要冲她们发脾气。”
探春呵呵一声笑:“二哥哥怜香惜玉,我不迁怒她们就是。只是二哥哥,她们和咱们,其实是一条绳上的蚱蜢,那是跑不了的。果然有一日咱们家出了事,你或者充军流放,我也许自尽悬梁,她们却必是上街插草售卖的命数!到时候,落在谁人手里,究竟是花船私窠,都只看各人的造化罢了!”
其实探春说得宽容——若果然是谋逆等十恶不赦的罪名牵扯,家中的这些奴婢们倒仅只是再次被售卖的命运,而真正有可能沦落到大小妓院,成了官私娼女的,反而是探春等这些主子姑娘们。
宝玉只是微微往那边想了一寸,便已经满脸紫涨,气得睚眦欲裂,狠狠地一握酒杯,一声断喝:“别说了!”
探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低声道:“所以,二哥哥,你到底要不要伸手救人?如果你肯,咱们兄妹齐心协力,也许还有一搏之机;如果你仍旧不肯,以我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之能,哪怕是翻过天来,也不过是能够周全几个人的性命而已。”
然而一想到要面对整个污浊仕林,贾宝玉心里微微一顿,寻思半晌,直直地连饮了三杯酒下去,方道:“你我的力量都卑微。不如我们寻个时机,将此事细细地与老爷分说……”
探春听到这里,不客气地打断:“休要做白日梦了!你自己不是刚说了,你都与老爷说过北王此举不是臣子之道,他是如何反驳你的?”
贾宝玉低头沉思,半晌问道:“那舅舅呢?如今舅舅在
第一百三十四回 白日做梦(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