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这里,上一回伯母说的那些话,我也没敢应下。我身上这个千户的官职是世袭的,是祖父父亲两代人从扛长矛开始记军功,一点一点搏杀出来,我祖父死在战场上,手脚不全,我父亲也死在战场上,血流干了肠子挂了一地,这世袭的千户是这样换来的,我又是家中独子,若不能把它传承下去,我死后愧对陆家先祖,所以子嗣的事情,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李斐眼神中的柔软一直没有变化,道:“我娘是存心为难人呢,走一步想百步,才走一步,百步之外的状况谁能知道,子嗣之事关系祭祀,你不能应下也在情理之中,若我不能为夫家诞育子嗣,自请下堂,也无可厚非。”
是无可厚非,七出是国法规定休弃妻子的理由,无子就是头一条,全然没有想过,一个女子不能生育,对女子来说本身就是悲苦的事,国法不仅没有抚慰女子的悲苦,还明律把无子规定成女子的罪过,也不管她们被休弃之后,悲上加悲,苦上加苦,该怎么生活。
“三妹妹,你不要这样说”李斐说得温和体贴,陆应麟却能感觉到李斐眸中的凄凉,思考再三,才道:“武洲虽不同父,也是我的亲兄弟,这样说来我也不算是独子。”陆应麟有想过,若他和李斐一夫一妻子嗣艰难,以后龙武洲的儿子勉强可以过继了来。
“武洲才十二岁,说到他身上也说得太远了。”八字还没有一撇,把别人的子孙后代也算了进去,李斐脸上有点臊,拿起竖在地上的盒子,笑道:“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我一见了这件东西,就想你必定喜欢。”
陆应麟受宠若惊,红着黝黑的脸打开盒子。
是那把剑。
第50章 终于打起来了(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