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仁宗一朝,太子早立,太子上得仁宗皇帝栽培,下得百官拥戴,诸皇子在京不可夺色,倒不如早日成亲,离京就藩。
早日成亲,离京就藩,山高皇帝远,更便于经营自己的一方势力。
赵聿不是争一朝一夕的人,那年他不过十六岁,已经把往后一二十年的事都思虑了一遍,将内心的野望深深的埋在心底,赵聿宛如一个纯真少年,道:“哦?这也能看出来?”
那道士指着天色,道:“已是十余日阴雨,寻常人难免沾些阴沉之气,但,小哥儿精神焕发,面泛红光,正是有红鸾星庇佑之。”
赵聿细看道士,见他三旬左右,仪容整洁,模样俊朗,便生亲近之意,与之道:“你还看出了什么?”
道士走近赵聿,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道:“那就要请小哥儿的玉手一观……”
……
昏沉许久,一旦复苏,过往几十年的岁月像澎湃的洪水,不受遏制的挤入脑海。
道士端看赵聿一张玉质容颜,无声一叹,道:“你要成亲了?”
“择定了十月初六,钦天监正说,是这一年最好的日子。”赵聿依然很期待他的婚姻,男人嘛,都是先成家,后立业。
“还是要成亲了。”道士难言割舍之情。
赵聿也怀着伤感,道:“宗庙社稷,必要有人来承继。”
道士细细地抚着少年的鬓发,一双眼睛冷若寒星,道:“皇家乃至高至寒之所在,父子相斗,手足相残,循环往复,无休无止,你……你还是要趟这一摊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