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将军段隈,太守张杨、王邑……
刘协唯一一个认识的,也是名字后头跟着一串长得能傲视底下所有人的数字,最高高在上的那位,自然就是那被刘协渐渐淡忘掉好处,只记得愈发忤逆不尊、桀骜不驯的骠骑将军、豫州刺史吕布吕奉先了。
刘协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熟悉的名字,怔然出神了一阵,深深地叹了口气。
“暂且搁下,待吾斟酌一番,容后再议。”
即便他听信谗言,怠慢了忠臣,可这世间哪儿有皇帝向臣子低声下气的道歉的道理?
只盼前去调解的杨太尉能带来佳音,往后,他也该疏远被叔父之仇蒙蔽双眼的张绣了。
然而蝗灾携干旱一到,就没有小皇帝犹豫不决的空当了。
明明离丰收的季节,就差两月不到,那由农民辛苦栽培而出的青硕庄稼秧苗,就在短短半月之内,被那铺天盖地的蝗虫给啃食殆尽。
一些去年收成不错,尚有点盈余的,在吃掉留种的情况下,或许能撑过这个冬天。可更多的,还是平时能勉强支撑,遇到意外情况,就拿不出半分余粮来应付不时之需的人。
蝗虫饱食,仍然耀武扬威,盘旋不去,还留下哀鸿遍野,和匆匆忙忙开粮仓救济的满朝公卿。
只够几千号人吃个把月的粮食,乍然间多了几万张嘴,顶多解得一时之急,又怎么可能撑得住呢?
不过两周过去,粮库就彻底见底。
刘协在这些天里,就眼睁睁地看着它飞快地空下去,心急如焚地往各路诸侯发诏书要粮,却无一不石沉大海。偶尔回应的,送来的也只是杯水车薪。
第一百四十一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