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面上具掠过一抹无法掩饰的讶色,旋即缄默不语。
燕清并未在这事上多加阐述,只淡然宣布了句,便面色如常地继续谈论公事了。
等到徐庶头七那天,燕清告了一天的假,未去理张贴殿试名单之事,而是备了四坛亲自酿的好酒,正是并不嗜酒的徐庶在偶尔自饮自酌时最偏爱的那种,独自坐对一株新栽的桃树,静静地喝。
他虽没邀请过任何人,却依稀有着预感,果然不一会儿,郭嘉来了,贾诩也来了。
除张辽高顺赵云这几个武将外,在许县里的文臣当中,也就只有他们真正跟徐庶有过深厚交情了。
尽管未曾公开徐庶所犯的叛事,吕布表现得也十分平静,命人将徐庶尸身好生收敛,安然下葬,可聪明人里,又有几个猜不出来?
为了避嫌,也为人风评着想,燕清也只会与曾同徐庶熟识之人私下祭奠一番,聊表情谊。
人虽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可既已死去,又只是一场朋友间的祭奠,他们也不用太过避讳,便一边慢慢饮着,一边微微笑着,说起当初与徐庶相识时的一些趣事。
尤其郭嘉,总得被一向正直的徐庶骂过百八十次,说着说着,就被见他分明毫无长进、听得满心怒火的贾诩给狠瞪几眼。
一贯注重养生的贾诩适可而止,只饮了小半坛,就以只告了半日假为由先离了。郭嘉也罕有地未曾贪杯,喝完属于自己的那坛后,也没向燕清和贾诩的伸出手来,而是将纹丝未动的剩下那坛的纸封揭开,淡淡笑着,将那香气四溢的晶莹酒酿,尽数倾倒在那株桃树苗前。
“元直,一路走好。”
郭嘉朗
第一百八十三章(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