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在延州官声不错,与上下层级之间处得都好,万一回到家乡,登了姓名,有那么一两个多管闲事的人想到这还有一个故人之女没有归宿,到时候乱点鸳鸯谱,他当真就要追悔莫及了!
还有那京城之中的李家,虽然应当不会生出什么乱子,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更何况天下男子,当真没几个是好东西。
顾延章见得实在是太多了,从前在良山念书,同窗那些个同龄人,便是年纪再小些的,有些居然都有所谓的“房里人”,更有甚者,结伴成对地去那勾栏柳巷寻相好的,还美其名曰“红颜知己”。
天下间有这种整日睡在床上的知己吗?!
嘴上礼义廉耻,心里头尽是男盗女娼。
上一回先生去京城办事,把他交代给钱厚斋老先生督学,在那处同杨义府处了一阵,他更晓得原来所谓的世家子弟,儒门圣人,也不过如此。
顾延章在延州时年纪小,跟着父亲宴请州中官员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但是官场中人声色犬马,人前人后两张皮,已经叫他看得不少。
延州边城,尚且如此,那推及其余大州大县,至于京城之中,又该是何等纸醉金迷。
做官的是这样,做学问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钱老已经算是名满蓟州的大儒,屋中一样有如夫人,有姬妾,听说年轻的时候还与京城小甜水巷里头一位魁首有过一段风流轶事,后来对方舍他而去就了一位宗室,闹得京城之中与其交好的士子们沸沸扬扬,直言那一位魁首是风流场中无情人,又私下对那一位宗室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说其有辱斯文。
第一百章 后怕(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