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块大石便终于落了地,转头同坐在自己对面的许多官员道:“诸位官人,既是并无大碍,尔等可有异议?”
殿中登时安静得可怕。
若说没有异议,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若是说有异议,又挑不出什么过不去的毛病。
赵昉乃是赵芮遗诏所定,又是太皇帝的长子嫡孙,礼法上头,虽然算不上不怎么机敏,可杨太后却还是知道感激的,她分明记得白日间那崔用臣在一旁提点过自己好几回,回回都十分关键,倒让她省了许多力气。
有几个得用的人在旁边帮忙提点,用处是真的大得很。
死者为大,虽然太皇太后才死了没过半天,尸首都还不怎么僵硬,然而经历了今日的事情,杨太后却是对她多了几分理解,此时再去看崔用臣,倒也没以前那样不顺眼了。
想了想崔用臣,再看一看自己原本惯用的那些个黄门,一对比起来,差距就有些明显。
纵然杨太后是个恋旧情的人,可她并不固执,短短半日,就叫她看得明白了原来的心腹只合照顾起居,用来辅佐政事,当真不是那块料。
她坐回了殿中的位子上,左右一看,寻了一圈,却是没见到崔用臣,便招来人问道:“崔用臣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