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碗的盖子揭开,竟是见得里头一碗黍米粥,那粥已经煮得有些发稠,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儿子虽然懂事,却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尤其这种“明孝”,哪怕知道对名声有利,他也从来没有做过。
赵昉不好意思 抬头,只把眼皮垂下,羞窘道:“儿臣头一回熬粥,有些烧糊了……母后只尝尝味道便罢。”
又道:“今日只得了这一点子黍米……等下回熟得多了,儿臣再拿来做黍米糕……”
就着儿子这许多话,杨太后把那煮得有些焦糊的黍米粥吃了个干干净净,竟是好似品出了几丝甜腻腻的味道。
到得晚间,崔用臣才把白日里头发生的事情同她说了。
“原是张舍人家的小公子,唤作张璧那一个,送了一抓麦子进来,说是他去岁种得的,其中分做四份,送去了赣州一份,给了张瑚张公事一份,顾官人家一份,另有一份便给了宫中……”
杨太后很难理解为何这简简单单的一抓麦子,便让儿子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可她却知道,赵昉之所以把种了一年才得的几粒黍米拿来煮粥给自己喝,多少是受到了张璧的影响。
她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最后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由着此事过去了。
仲秋过后,赵昉的头年种下的所有谷种俱已收获完毕,所得谷物加起来也只有一个袋子。
他把未脱壳的稻谷、黍子、小麦一样样排在面前的桌案上。
没过多久,顾延章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赵昉忐忑地站起身来,指着面前的谷物,道:“先生,这是我今岁得的收成。”
番外 授课(五)(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