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回来的顾延章说了此事。
“……夜夜都有嬷嬷一旁伺候,秋月她们几个也轮着值夜,你在此处,我总怕叫你不得安睡,反而拘束,总不便宜……”
她从前也不止一次提过这话,只是这一回说得格外认真。
顾延章若有所思,当夜果然就去隔间睡了。
季清菱虽是松了口气,也有些怅然所失。
然则次日下午,还未到得下卯时分,顾延章竟是提前回了府。
春寒料峭,他从外头带了几枝柳梢进来。
才折下的柳梢枝头上还带着水滴,叶子颜色绿得又嫩又浅。
宅子里也栽种着不少花草树木,只没有柳树,此时才开春没多久,其余树木叶子只冒了个尖,唯有这柳叶已经片片裁出,擦青沾绿。
季清菱月份大了,外出不便,此时将柳枝接过,只觉得上头带着嫩叶特有的清香,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胸中的闷压感都舒缓了些。
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面人正在说话,讶然问道:“什么?”
顾延章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道:“我向朝中告了假,等过了寒食节再回去……”
这一下,不单季清菱愣住了,便是一旁伺候的两个老嬷嬷都呆了。
顾延章又道:“我总觉得就是这几日……左右在朝中做事也进不得心,怀胎十月,如此辛苦,我除却在一旁陪着,也帮不得什么忙……虽说比不得陈嬷嬷、吴嬷嬷她们几个经过事,到底这一向都守着,该会的全都会,你使唤我,难道不比使唤别人顺手?”
见两人挨在一处说私话,两个老嬷嬷立时就知趣地退了出去。
番外 怀胎(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