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顺手的锅碗瓢盆刀铲砧板,一个画师自然也有用习惯了的笔墨纸砚。尤其是笔……尤其是也墨……尤其还是砚台……尤其更是自己亲爱的笔洗。——这,这岂不是对小白不公平?
墨青玄神游天外大肆泛滥着自己的同情心时,却见那本该委屈的小白已经压好了镇纸正在研墨。思莫先生正瞪着自己道:“注意听了,我再说一次,题就是窃琴,蓄意自拟,这天色已晚,士夫楼明天还得做生意,所以只有一个半时辰!”
墨青玄觉得自己有些太善良了。
因为那小白已经挑选了齐子澄献上的各种好笔开始挥毫。看他那不急不缓,气定神闲的俊逸模样,真想一直这么注目下去。手腕一转一动,身体微倾微挪,他本身就是绝佳的风景。
而墨青玄自己还没开始往外掏砚台。
士夫楼中甚是温暖,墨也是干了又磨,磨了又干。众人心里只念道“妙啊,妙啊”,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是偶尔听到茶杯碰着茶盏、笔杆碰到洗沿、墨块碰到砚边的声音。思莫先生觉得自己来评画不免有些偏颇不合,于是亲自去请了正好游历到此的忘年交史浩来。史浩本居鄮峰读书,自号真隐居士,正当而立壮年,今日正巧来到临安访友,闻此立刻起身披衣,不顾寒冷,坐着思莫先生的车就到了士夫楼。他虽无功名,却颇有才名,写过“寄声俊逸鲍夫子,莲社不挂渊明心”的佳句,一时传唱。众人见他也来观赛,不由又是一番寒暄和赞叹。
一个半时辰之后,除了思莫先生靠在太师椅上昏昏欲睡以外,其他人尽皆清醒无比,脸现为难之色。两幅丹青,却是已经画毕了。
史浩毫不客气把思莫先生推醒
第六章 一丘一壑也**(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