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黑暗中,之前的克制与隐忍被解了锁,开始在喉咙与眼中释放。
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这次的意外却让他感受到了害怕。
他是失去过亲人的人,很清楚这种蚀骨的滋味。可是这一次,他却亲手将这种感受给了景恬。
他不敢想象,等到景恬醒过来后,他该怎么跟她解释,该怎么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浓郁的黑暗中,压抑着的哽咽从嘴间溢出,伴随着一次次撕皮碎骨的呼吸,清浅的散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短暂的发泄后,他沿着安全通道往上走,经过半个小时的体力折磨后,他来到了景恬所在的加护病房。望着被门挡住的光亮,他站着休息了一会儿。在肺部的抽痛与腿上的酸痛中,他的坚强在理智中复苏。
做足准备后他推门走出去,刚走出去就望见慕邵东身倚着墙,站在景恬的病房外,等着他。
慕邵东听闻那边的动静看去,见沈维霆喘着气站在门前,冲他笑了一下。